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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世穿越情缘第5章在线阅读

来源:3G小说网 2021/5/5 12:52:03
惊世穿越情缘
惊世穿越情缘
作者:小锶
来源:3G小说网
柳小蝶的老公很宠爱她,但却不愿意生孩子,柳小蝶越来越不满意自己的婚姻,后来柳小蝶碰上车祸,一次穿越,回到古代,碰到了很多古代的优秀男儿,如冷玄冰,秋海棠,更找到真爱刘郎,她和刘郎经历了许多离离合合,但刘郎对柳小蝶的爱从来不变,且誓死追随,但柳小蝶常思念现代的父母,于是刘郎助柳小蝶找到三生石,在柳小蝶要回现代之际,刘郎抓着她的手,跟随着她一起回了现代,但现代中却还有柳小蝶的老公阿坤,后来冷玄冰和秋海棠更是追随着儿小蝶,也回到了现代,那么柳小蝶碰到这么多爱她的男人,最后她终于离婚了,但柳小蝶究竟会和

无依紧锁眉头,顿了顿,随即垂眸,似乎是在想些什么,半晌才抬眼,眯着眼睛看着容泽。

“你这天下第一剑的公子容泽怕是最不需要人来救吧!说我救过你?哼,传出去也不怕有人笑话,你可别折煞了我!”无依拿着半嘲讽半怀疑的腔调,看着容泽的目光着实有些不善。

“你不信?”容泽挑眉,目光定定地看着无依。

许是视线太直白,无依被他看得不自然,眼睛便撇向窗外,看向了高悬在夜空中的月亮,试图让他注意不到自己的异常。

晶莹通透的月光盈盈地洒在天空,柔和的光线随风穿堂,吹得窗前的幽兰摇摇曳曳,映在如同明珠一般的月色里,亮晶晶的月亮填满了眼前人的眸子。

容泽晃了晃神。

他轻轻地放下了无依已经被包扎好的手,眉眼弯弯,柔柔一笑。半晌,才开口。

“今晚的月色很美!”

听着耳边温润的话语,看着窗外撩人的月亮,无依的眸子不自觉地柔和了起来,语气也放缓了许多。

“嗯。”

风吹了吹,无依额前的碎发晃了晃。

许是想起了什么,容泽启唇,轻轻问道:“带你去个地方,走吗?”

身边人动了动,站起了身,朝着无依伸出了手,似乎是不管她拒绝与否,他都会带她去他所谓的那个地方。

闻此语,无依转眸,看向了面前的白袍青年,脑中思绪万千,却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觉得脑中一片晴明,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去想,他就像清风,偏偏吹散那一团乱麻。

那白袍青年正逆着月光看向她,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一抹笑意在他脸上泛开,披在脑后的墨发随风扬了扬,正好挡住了半圆月亮的空缺,倘若看不清,会叫人误以为今天是满月。

向她伸出的手节骨分明,手指修长,煞是美观。宽大的袖子在无依的眼前晃了晃,打散了她的思绪。

无依看着面前的手,皱了眉,摇了摇头,掀了被子想要自己站起来,但许是在床上躺太久了,脚下一麻使不上力,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见状,容泽连忙伸手揽了她的腰,另一只手握住了她受伤那只手的手腕,扶稳了她,在她看不见的角度轻勾了嘴角。

无依有些尴尬,被容泽揽住的腰身如火烧般滚烫,不知名的红晕在暗暗的烛光下幽幽地爬上了她的双颊。

“咳……”

无依清了清嗓子,就在她准备说些什么话来缓解尴尬的时候容泽却先她一步松了手,只是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却未曾有半分松动。

“你……”

无依愣愣地看着容泽,眸中惊起一波涟漪。

谁料容泽只是轻笑道:“伤口未好,若是裂着了,我便是恩将仇报了!”

无依被握住的手腕僵了僵,眼底神色隐了隐,并没有计较这个事情,毕竟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,自己的把柄在对方手里,于是便清清冷冷地问道:“去哪里?”

而容泽却并未回答,只是转头看向窗外,月光透过窗,朦朦胧胧。白衣人面无表情,清冷的气息与这月色融为一体,他仿佛随时会化作一只仙鹤穿云飞走一般。无依只是在这一瞬间觉得眼前的青年离自己好远,那种冷冷的气质好似与生俱来,好似他是误入尘间的仙人,好似他对这百丈红尘丝毫不关心,万事万物都于他无关,眸中的薄凉之情混着初春的冷风令无依打了个寒战,竟让她有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。

半晌,他才开口,声音如同寒冬腊月过后将将融化的雪水一般,淡冷中透露着温暖:“走吧!”

无依便直直的看着他,眼里一阵迷茫,她不明白他眼底的情绪为何这么复杂,他可是落花楼的“公子”容泽啊!

心里虽是这么想,身体却依旧跟着容泽的脚步走出了门。

长廊上,容泽走在前方,无依跟在身后,前方白衣人清冷出尘,后方黑衣人淡漠黯然。

方才被容泽握住的手腕早已松开,无依看着被自己割了的手掌心神色晃了晃,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冲动,为何要救一个与自己丝毫不相干的人,甚至为此暴露了自己的秘密。

她抬头看着前方那一袭白衣,眼底暗波幽幽,为什么在她说她能救段怿时他没有丝毫的怀疑,甚至在她准备救段怿之前他也说他很早之前就知道,他知道什么,难道她真的有救过他么

无依不太清楚,她不太喜欢回想以前的事情,对于她来说她的从前皆是痛苦,哪怕有半分的回忆对于她来说都是折磨。

回忆如刀割,一刀一刀划伤的是自己千疮百孔的心,是自己对未来的那一点向往。

她是魔女,为世人所不耻,为武林所唾弃,皆恨不得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。她这十八年看惯了鄙视的眼神,见惯了别人看见她时的畏惧和咬牙切齿的眼神,她太早知道了世界的炎凉,她的早熟建立在惨痛的经历上。

可是突然有一天,有一个人对她说他都懂,有一个人会默默地为她包扎伤口,有一个人会用温润清澈的眼睛看她,不在意她的身份,会选择毫不犹豫的相信她。

可是这是为什么?难道仅仅就只是因为他口中说的她曾经救过他?

无依眼底晃晃,风吹树枝"沙沙"作响,在这个寂静的晚上更增几分空洞。

她不明白。

无依跟着容泽走了很长一段路,绕了很多弯,看见了许多亭台楼阁。

月下楼影,鸟雀空鸣。

她忽然觉得很奇怪,为何走了这么久她都没有见到过一个人

“这里很安静。”无依陡然开口,清冷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,带着点点疑问的语气。

闻言,前方的容泽停了脚步,缓缓转过身,对着她慢声道:“因为这里是停云阁。”

顿了顿,眸光轻转,接着道:“停云阁是我的住所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,所以比较冷清。”

月光下的金蝴蝶面具闪闪耀眼,如同天上最亮的星星,晃了一下容泽的眼睛,于是他偏了头,转身,接着朝前方走去,似乎还有隐隐约约的叹息声。

这是他的……住所吗?

可是为何她会在这里呢?以她的身份,她难道不应该被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客房才是吗还是说,像她这么危险的人物只有由公子容泽亲自看着弟子们才会放心

想到这里,无依不由得自嘲了一番,果然啊,她就是个怪物,人人防着的怪物,居然还要劳公子容泽这样的人来监视才肯放心。

未免也太高看她了吧!

想到这里,无依浑身便散发出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幽暗的气息,融入这黑冷的夜色里,无边无尽。

感受到身后黑衣人的不对劲,容泽暗暗隐去了眼底泛起的幽色,继续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,只是动作慢了很多。

许久,他停了脚步。

"到了。"

神情恍惚的无依听了此话,慢悠悠才回过神来,抬眼看了看容泽,随即顺着他侧身让开的方向看去,一看便被眼前的光景惊了惊,止不住地抬脚掠过容泽向前走了几步。

眼前是一个悬崖,对面群山隐隐,夜晚的祥云静静漂浮在天空,遮了几分月亮,静谧的四周偶尔传来几声虫叫。

青山暗月影,孤云对虫鸣。

天地从墨色,只梅随风摇。

他们站在崖顶的一处平台上,俯尽群山,看穿万物,悠悠暗云环绕四周,崖顶旁伫立着一株巨大的梅树,枝桠缠绕,向月而长,树枝上有些许还未落尽的残梅随着冰冷的夜风不住地在空中盘旋。

无依的黑袍在崖顶的大风下起起扬扬,有些许梅花夹杂在她扬起的墨色发丝间,穿发而过。

她的眼底有惊,有喜,有温情,有她不为人知的对未来的那一份向往之情,却独独没有在她这个年龄该有的那一份纯真。

容泽站在远处,就那么静静地,默默地,看着前方沉浸在万物中的黑衣女子,看着飘飘扬扬的梅花顺着冷风扶摇而上,看着月色缓缓地流淌在崖顶,穿过云层,越过万水千山,就那么轻轻地,悄悄地,流进了他的眼中,印入了他的脑海,刻进了他的心中。

月出皎兮,美人僚兮。

东山落兮,云河顾兮。

似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,无依蓦然一个回头,本就微微扬起的墨发突然被这动作惊得飘散在了空中。

三千青丝黑如墨,万里群山画中收。

她逆着月光,傲然而立,束着头发的金冠在月光的照映下熠熠发光,衬得她气势飒爽。

回过身的无依只见那人一袭白衣,停驻云间,负手在梅花树下,任凭风吹梅弄,只是静静的看着她,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,如同春日暖阳,硬生生化了这初春的寒风。

翩翩公子,遗世独立,淡陌绝尘,温润如玉。

无依觉得此刻自己被风迷了眼睛,心里乱得很,于是不自觉脱口而出了一句话。

“有酒吗”

听见眼前黑衣女子的话,容泽明显一愣,随即挑眉笑了笑,轻轻启唇,道:“有。”

便上前一步,站在了她面前。

“竹叶青,要吗?”

这下到换做是无依愣了。

竹叶青,为什么哪里都是竹叶青?

心里是这样想的,嘴上也同样毫无意识地问了出来:“只有竹叶青?”

容泽瞧见她这副模样却也没有责怪,反而低低笑了几声。

“我师父生前最爱的酒便是竹叶青,所以……见谅!”

听了此话,无依皱了皱眉,片刻后却突然轻轻一笑,像是释然一般,看向容泽,道:“无妨,竹叶青也好!”

她也想知道天天被老头子惦念的酒到底是个什么滋味!

容泽定定地看了她半晌,似看出了什么,眸中一道光闪过,衬得他眼睛如同星子般明亮,方勾唇道:“好,那你稍等片刻,我去取来。"

说完此话,容泽便笑着转身,朝着来时的路离去了。

无依看着他的背影,晃了晃神。

为什么她能从容泽的身上看到一丝孤独的气息,可他明明是落花楼里最受人敬仰的公子啊!这世上想要亲近他的人多了去了,怎么会孤独

想到此处,她垂了眼眸。

可这世上的事谁又说得准呢?她在旁人的眼里不也是一个十恶不赦丧尽天良的女魔头吗?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揣测别人的心事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呢?

鼻中轻轻一哼,算是自嘲了。

她抬头看了看月亮,月色朦胧,很梦幻,很迷人。

"今晚的月色很美!”

无依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容泽方才在房间里说过的话。

确实很美。

她抬臂伸了个懒腰,转头看向了那棵迎风而立的巨大梅树,走了过去,不自觉地顺着纹路摸了摸树干。

不知道这棵树在这里立了多少年了,粗粗的树干,复杂的纹路,这些都能算做是它存在的证明吧!

她靠着树慢慢地坐了下来。

这棵梅树在崖顶立了这么久,想必是早已看惯了此间风景吧,也不知道它可曾有过迷茫,可曾有过孤独的时候!

夜晚寂静,风吹在山谷里传来呼啸声。

无依愣愣地看着下方幽黑的峡谷,面具下的眼神清冷中泛着淡淡的愁绪,加上那种不愿让旁人靠近的冷漠气息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孤傲。

难得的安静。

她的心也随着这静静的景色静了下来。

她在想一些事情,脑海中的记忆如同蚕蛹,一团一团的,她如果想要翻开记忆一探究竟,就必须抽丝剥茧。

不是不愿,只是很难。

或许是这十二年来的痛苦经历教会了她忘记,对于痛苦,遗忘是最好的手段。

她的头靠着梅树,环住了双臂,崖顶的风有些大,传来阵阵寒意,她感觉到有些冷。

突然,身上多了一件披风,领子带着柔柔软软的毛,裹在身上十分暖和。

她一惊,抬头看向那个为她披上披风的人。

那人只是嘴角挂着微笑,不着痕迹地并着她坐在了风口,为她挡住了肆意的寒风,手中提着的一小坛酒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“谢谢!”无依的声音很小,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,听起来不那么冷漠。

“无碍!”他的语气很温和,让无依觉得即使这样的寒风都能被温暖了般。

“初春的风大抵都是寒冷的,更遑论这是在夜晚的崖顶,更是个招风之处。我想着你刚救了我师叔,现在气血亏损怕寒,我便顺手拿了件披风来。”

他将那一个小瓷坛子递到无依的手上,随后替她拢了拢,整理了一下披风,于是淡青色的披风就这样将眼前的黑衣遮了个密不透风。

“这里没有姑娘家用的东西,我便拿了我的披风来,如有得罪,烦请见谅!”

无依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与他对视了片刻,半晌才移开眸子,张了张嘴:“没有 ,很暖和!”

领子上的白毛很柔很软,贴着脖子很舒服很暖和,宽大的披风拢住了她整个人,淡淡的梅花香自里面传来,萦绕在她的鼻尖,沁人心脾。

她想,这个便是容泽的味道?

淡淡的,出尘的,梅花香。

想到此处,她便撇了眼光看向身旁的白衣青年,却见他只直直地看着天上的月亮,整个人透露着漠然的气质。

她垂了眼眸,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
果然,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完美的,都有自己的经历和故事。

她本以为自己的叹息声会和着风消散在夜里,谁料想容泽竟给听到了。

只见他低了头,看向了无依,眉头皱了皱,轻轻问道:“怎么了?是还冷么?”

“不是。”无依摇摇头,接着笑道:“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贴心。”

哪想容泽只是低头笑笑,道:“不过君子之礼罢了!”

无依似是被他的话给逗笑了般,只是眯着眼睛笑了笑,没有回答,却是低头开了手中的小酒坛子。

顿时熟悉的酒香肆意开来,她闭眸凑近了些,轻轻闻了闻,浓香醇厚的酒味萦绕鼻尖,盖住了身上披风的梅花香。

“很香,不过……怎么这么小一坛?”无依挑了眉,看向容泽,眼中有些揶揄的成分。

“你有伤,不适合饮酒,我便只拿了这一小坛来!”他的清清冷冷的嗓音里带着些许温柔。

“不过,你若是嫌少,下次还来这里,保准叫你饮个痛快!”

“哦?是吗?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邀请我”无依眉眼弯弯,勾着嘴唇,脸上挂着少有笑容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调侃的味道。

“可以,当然,你若是想来,虽时都可以来,我自当盛情相待!”

容泽抬手拂去了无依发上沾着的一瓣梅花,眼神执着而又认真,如是道。

无依愣了一下,晃了神。

她低头,饮了一口坛中酒,很辣,但也很甜,浓烈中带着些清凉,很舒服的味道。

怪不得老头子喜欢!

“你说你师父最爱的是竹叶青?”她问道。

“是。”容泽转头看向月亮,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

“师父很喜欢这个地方,每逢佳节他都会叫上我和师兄来这里,他喝着他的竹叶青,看着我们两个比武。”

说到这里,容泽笑了笑。

“可是后来师父仙逝了,师兄也失踪了,只留下了我。”

他轻轻的“呵”了声。

“命运弄人。”

“你有个师兄?我怎么没听说过?”无依惊讶的问道。

容泽依旧是笑着的模样,但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
“因为曾经做过一些事情,导致从楼内除名了!”

无依这下更惊讶了,他的师兄到底是做了多大的错事,才会被落花楼除名!

“其实你应该听说过他的,不过时间太长了,整个江湖都忘了他,你不记得了,也很正常。”

毕竟你也忘了我,不是吗?

容泽低了头,看着无依。

“你呢?”

无依一愣。

“我?”

“眼前的你,是世人眼中的你,而我,想知道面具下的你。”

想了解真正的你!

容泽的笑容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,但无依偏了头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低头又饮了一口酒。

一股子清清淡淡的清香,在唇齿间蜿蜒游荡,盘旋着,回味着。

无依笑出了声,接着又饮了一口,浓烈带着醇香,清新又淡雅。

就好像她的这十八年,有过痛苦,有过愤恨,有过伤心,有过解脱,但最多的是迷茫。

常听市井上说书先生们说人生如酒,果真一点也不假。

她可不就像这一坛酒么?

“为什么?”

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过,想要知道面具下的她!

“因为真正的你,并不是世人眼中所谓的金蝴蝶。”

笃定的语气,坚韧似乎看穿了一切的眼神。

对于他这大胆的话,无依没有生气,反而轻轻笑出了声。

“我叫无依,是自己取的,因为从来没人给我取名字。”

说罢,她似乎叹了一口气。

“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感受,从来没有人认认真真的当我是一个人,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试验品,就是一个怪物!”

“我生来就该无依无靠!”

似自嘲,又似惋惜。

“阿依,”容泽顿了顿,“我可以这样唤你吗?”

无依的睫毛颤了颤,暴露了她此时的情绪。

从来没有人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唤她的名字,即使这是一个称不上为名字的名字。

“随你,不过一个名字而已!”

她尽量平静的声音下有些许颤抖,或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
一个名字,却似乎有千斤重,压在她心里十八年。

夜凉如水,冷的是谁?暖的是谁?

“我可以揭开面具看看么,阿依?”

容泽俯身,向着她靠近了些。

无依抬眸看了他一眼,随即阖了眼。

风依旧在吹,远处的虫鸣声渐渐停了,她的心跳动得很厉害。

“好。”

她缓缓抬头,依旧是阖着眼,声音有些沙哑。

容泽此时的内心并不似表面那么平静,谁也不知道方才的话语用尽了他多少谋算费尽了他多少心思,才能一步一步的将无依的防备撬开,让她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。

他缓缓抬手,触到了金蝴蝶面具上,顿了顿。

停在脸上的指尖有些冰冷,无依的心紧紧一窒,

那冰冷的手指绕过耳后,轻轻揭开面具的绳子,缓缓地,面具被移开,露出了她那张清冷的面容。

无依轻轻睁了眼。

柳叶似的眉毛微微挑着,长长的睫毛垂下的阴影挡住了如同古井般的眸子,左眼角的泪痣依旧停在八年前的位置。

这是他朝思暮想、心心念念了八年的眉眼,这是他书房里挂了八年的画中人!

容泽吸了一口气,拿着面具的手微微颤抖,眸中似乎有翻天巨浪,难以平息。

自面具被拿开的一刹那,无依的心头一松,仿佛是有什么得到了解脱,于是笑了笑。

风吹梅落,相对无言。

半晌,容泽才开口,声音淡雅,一如往常。

“你还是八年前那个样子!”

“是吗?”无依抬头看向了月亮,“或许是吧!”

“你的面具,还戴上吗?”容泽问道。

“不戴了!”无依洒脱的答道。

“摘下了它,反而是一种解脱。江湖之大,哪里都一样!”

“你这样想,算是释然了吧!”容泽笑道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无依再饮一口。

“其实我是个孤儿,被扔在荒郊野外,是老头子将我带了回去养着,一养就是十二年。”
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我啊,从小没爹疼没娘爱,别看宫里几个护法长老恭恭敬敬的叫我一声‘小姐’,背地里却都不把我当人看,要不是顾忌着我特殊的体质,或许早就一把将我掐死了,这十几年我都快跟老头子密室里的几条毒虫培养出感情了!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
容泽心头一怔,这句话跟她八年前的那句不谋而合,他仅仅以为那些人是因为顾忌她的身份而不敢动手,却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!

“你以为老头子捡我回去是因为发了善心?不,并不是,只是因为他看到了我的体质,是我对他有利用价值。”

“这个世界上,人心最不可测!”

“呵”了一声之后她没再说话了,只是低头默默地饮酒,仿佛酒是真的可以浇愁一般。

“我……也算是个孤儿吧!”

无依陡然抬头,看向容泽。

清冷的月亮倒映在了他的眸里,无声无息。

“我五岁那年父母双亡,母亲离开前将我托付给了师父,是师父将我一手带大的。”

“他们怎么……”

无依停了,没再说话,但是容泽知道她问的是什么。

“师父说是仇人寻仇。”

无依叹了叹气。

“不喝了,醉了!”

她将酒坛子还给容泽,哪知容泽一接过就饮了一口。

“是啊,醉了!”

“醉的是这红尘百丈,醉的是这天下!”

“强权之下,何人不醉?”

无依愣了神,看着月光下说着举世皆醉的容泽,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莫名有些心疼。

明明是白衣自在的公子容泽啊!

夜风招摇的悬崖,梅树孤立的崖顶,修建在悬崖边上的停云阁,身边清冷儒雅的白衣公子,竹叶青的香味随着月光弥漫在空中,就这样氤氲在夜晚里,荡漾在暗云里,将这么多愤怒这么多无奈这么多伤心揉杂进酒水,混着刺痛荡漾着心肺……

无依真的觉得,此刻,是真的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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